像这样的局里难免混着几个熟人。
准确来?说, 是原主的熟人。
圈子就这么大,原主又是在这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人。
只不?过从程星穿过来?以?后, 手动切断了跟她们之间的所有联系,也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。
如今突然出现,不?少人都蠢蠢欲动地来?打招呼。
但?看见她和陆琪之间的“暗流涌动”,都私底下打听起来?两人的恩怨。
陆琪从高中毕业就出了?国,近期才回国,跟程星这个本土长大的大小姐能有什么纠葛?
难不?成还是为了?苏曼春?
也不?怪大家?会这么想, 毕竟以?前原主?发疯失常基本上都跟苏曼春有关。
但?陆琪怎么和苏曼春有瓜葛的?
于是就有神通广大的八卦人士悄悄说了?,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苏曼春和陆琪走得很近。
有跟她们同住在留学生公寓里的人说过,不?止一次看见苏曼春清晨从陆琪的房间里出来?, 有段时间两人每天一起吃饭来?着。
还有人说是因为陆琪要嫁进?程家?,成为程星的二嫂, 所以?引起了?程星的敌对。
再具体的就没人知道了?。
有实在好?奇的凑过去问刘柠,刘柠都一脸烦躁:“我特么怎么知道?”
她现在觉得程星就是个纯疯批。
前段时间还约着大家?去她家?里看“残疾美人秀”呢, 现在就洗心革面重?新做人了??
别人不?知道,但?刘柠跟陆琪认识时间蛮久的了?,也混迹过一段时间, 自然知道她高中欺负人的事儿?。
像她们这样的, 无聊起来?欺负个人根本不?是什么大事儿?。
也是在那天进?入浮生书?局以?后, 她才知道陆琪当年欺负过的人是程星现在的妻子。
这事儿?挺狗血的。
不?过放在她们身上,肯定也不?会为那样的妻子找人麻烦,秋后算账也未免太迟了?。
陆家?和一个没什么助力?的妻子,想也知道是陆家?更重?要一些。
尤其程家?和陆家?现在还有合作。
但?是谁能想到, 程星还真就疯得要给她那老婆出气。
刘柠现在人都傻了?。
还以?为今儿?程星是为了?求和来?的。
程星并不?知道别人怎么想, 随着聚集在她和陆琪身上的目光越来?越多,陆琪的脸色也越来?越难看, 她唇角勾起笑?意,松开手。
陆琪疼得感觉骨头?都快要断了?,可程星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吊儿?郎当地笑?着问:“今儿?陆小姐想玩什么?”
就算要砸场子也不?可能直白地砸了?地方?,再说了?,这地儿?都不?是陆琪的。
程星只想在每一个陆琪引以?为傲的地方?,击溃她。
从那天在饭桌上,程星就发现了?,陆琪是个很高傲的人,同时对姐姐陆惜时带着几分惧意和害怕。
陆惜时虽然护短,想必也是个很严厉的人,不?然撑不?起那么庞大的陆家?企业。
程星敢赌,她不?敢把今天的事儿?再告诉陆惜时。
就算说了?,陆惜时也不?会再带着她上门找程家?要说法。
都不?是幼儿?园的小朋友了?,犯的错、做的恶都应该自己承担。
所以?程星才肆无忌惮地挑衅陆琪。
余光往下瞟,陆琪的手背已经有些青紫了?,她在下方?频繁伸出的手指不?停颤抖,看上去很疼。
程星却笑?得愈发灿烂。
这笑?顿时点燃了?陆琪的怒火,“怎么?程小姐是要与我比一场吗?”
她每个字都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?的。
愈是这样,程星愈笑?得放肆。
明眼?人都看出来?,两人之间刚才那场是程星赢了?。
“比几场都行。”程星说:“看陆小姐心情。”
“既然人都在马场了?,就比赛马好?了?。”陆琪不?愿再看程星脸上的笑?意,放眼?望去一望无垠的马场,“老规矩,一人挑一匹,谁的马跑得最快,谁赢。”
原主?虽然是个满脑子就知道花天酒地的人,但?她在这方?面也有些经验。
程星穿过来?这么久,跟她的一些记忆也融合得比较好?。
所以?不?假思索地答应下来?:“好?啊。”
按理来?说,这种娱乐局很多人都会参与进?来?,赌注也不?会太大,单纯图个热闹。
但?看着陆琪和程星之间这种火花带闪电的氛围,谁也不?想触这个霉头?,干脆都当乐子人看热闹。
陆琪今儿?办这场宴会就是为了?炫耀她新得的小马驹,所以?理所当然拿出了?她的小马驹应战。
小马驹是白色的,头?顶有一鬃棕色的毛,看上去毛发透亮,眼?睛像是黑豆,四条腿看上去很健壮。
但?陆琪牵着它的时候,它原地踏步时没什么力?气,看着像是刚生过一场大病。
程星为了?在这种场合完全立于不?败之地,还求助了?系统。
结果系统这个废物说它只是个系统,不?能参与她们的争斗。
程星翻了?两个白眼?,在脑海中把它骂了?一通,同时走过马厩。
马厩很大,放着上百匹马。
原主?是个特别能花钱的人,体现在了?方?方?面面,不?仅把江港所有高昂
商场消费成了?最高贵的,同时也是这家?马场的尊贵。
所以?侍应生带她来?的是最好?的马厩。
不?过为了?比赛的公平性,这些马都跟陆琪的马驹差不?多大。
程星扫过马场,虽然还不?知道哪匹马一定能让她赢,但?知道那些马一定会让她输,所以?最后挑挑拣拣,她的选择范围缩小到了?三匹马。
陆琪抱臂嘲讽:“还没选好?啊?你搁这选妃呢?”
程星瞟了?她一眼?:“最好?的马当然得慢慢选,你的耐心跟你的心眼?一样小。”
“你!”陆琪气得瞪她,正要说什么就听程星指着一匹马说:“我就要它了?。”
程星选的是一匹棕色的马,不?同的是,这匹头?顶有一鬃白色的毛。
程星也不?知道它的品种,但?它的眼?神看着就很坚毅。
工作人员过来?牵马的时候,低声跟程星透底:“程小姐,这匹马刚生过一场大病,您看要不?要换一匹?”
程星摇头?:“不?用,就它了?。”
工作人员将马牵出来?,程星摸摸它的脑袋,它还挺傲娇的,脑袋一摆,谁也不?爱。
“好?好?表现,赢了?那匹小马我给你吃草。”程星说。
“你还跟马说话。”陆琪见状讥讽道:“你是匹马还是它能听得懂人话啊?”
“它能不?能听懂人话我不?知道,但?你肯定听不?懂。”程星勾唇微笑?,分明是笑?着的,但?看上去瘆得慌。
陆琪冷笑?,“争这些口舌之快有什么用,马场上见吧。”
“好?啊。”程星说着摸了?摸棕马的脑袋:“加油啊。难道你就不?想赢得那匹小马的芳心吗?只有强者才会被?仰望,你要是弱,它肯定不?会多看你一眼?。”
棕马一下像是听懂了?她的话一样,直接抬起前蹄吼了?声,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的。
程星拍拍它:“乖。赢了?它,我给你俩都吃好?草。”
-
棕马和白马站在同一起跑线,在马场中生活,每日都有专门的工作人员驯马,它们早已对赛场无比熟悉。
不?过还没有人把它们放在一起比过。
比赛开始前,棕马还试探地往白马身边凑凑,但?白马昂起高贵的马头?,完全不?搭理对方?。
棕马蹬蹬马蹄,回到原位,眼?神更加坚毅。
发令枪响,两匹马同时离开终点。
像这么大的马驹,跑个几十公里完全不?成问题。
但?这种都是专门用来?供人玩乐的马,平日都娇生惯养的,没什么力?道。
这个马场一圈是三公里,一圈定胜负。
中间还设置了?障碍物。
比赛开始,白马遥遥领先,四条蹄子就像是按了?电动马达一样,飞一样往前跑。
陆琪脸上露出了?得意的神色,高傲地看向程星,但?程星只是专注地看着马场,还拿着手机录视频。
程星把马儿?的比赛视频发给姜瓷宜。
姜瓷宜秒回:【你就是去做这个了??】
程星:【白的那匹是陆琪的,棕色那匹是我的,你看谁会赢?】
姜瓷宜:【棕色。】
程星:【为什么?】
随后她手指飞快打字:【不?会因为我选了?棕色,你就无条件站我吧?】
消息刚发出去,姜瓷宜那边就一大段话发了?过来?。
【白色那匹马应该受了?伤,它每次落蹄的时候都会有点迟疑,应该是想速战速决结束这场比赛,而且它每一次的跨步幅度小,全靠频率带动,到后期每次发力?都会更疼,但?棕色那匹明显体力?更好?一些,而且耐力?更强。就像是跑八百米,白马可能短跑有点优势,长跑肯定是棕马赢的。】
这么一大段话,肯定是在程星发消息前就已经准备好?了?的。
而且看上去颇有研究。
程星看完以?后发了?个兴奋的表情包:【你怎么连这个都懂啊!】
下一秒,姜瓷宜撤回了?那条消息。
然后专门将她那条消息带下来?回复:【嗯。】
程星:【】
程星:【我已经看见了?。】
姜瓷宜:【你可以?装作没看见。】
程星:【记忆消失术?】
姜瓷宜:【是你先选的,所以?还是你厉害。】
程星问她:【你还研究过马?】
姜瓷宜:【略懂一点。】
程星发了?句厉害,抬起头?一看,赛程已经过半,果然如同姜瓷宜所说,那匹白马的频率明显慢了?下来?,跟棕马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。
棕马看上去还有后劲儿?,起初跑的速度还挺慢的,但?现在越来?越快,越来?越快。
程星在场外吼了?一声:“快点跑,跑完给你吃草。”
棕马下一秒就扬起蹄狂奔,直接超过了?白马。
白马不?服输,疯狂加快频率,就算疼痛也没办法打倒它。
胜负欲像是刻进?了?白马骨子里。
程星低头?给姜瓷宜发消息:【你猜准了?。】
姜瓷宜淡淡地:【恭喜。】
而场上胜负未定,白马不?停地狂奔,棕马似是感应到了?它的痛苦,频繁回头?,就在它回头?的瞬间,白马赶超了?它。
眼?看着离重?点越来?越近,一直淡定的陆琪也没办法再淡定,“给我跑
啊。”
“不?跑赢就饿死你。”陆琪威胁道。
程星在一旁则喊:“加油跑,赢了?给你吃好?草,输了?给你吃坏草。”
所有人:“?”
什么时候程星这么幽默了??
程星倒是不?太在意别人的眼?光,虽然她觉得棕马百分百能赢,不?为别的,就为这是狗系统第一次干人事。
在她站在三匹马中间游移不?定的时候,系统给了?她提示。
程星当时也质疑过它,但?系统说这是额外给她的奖励。
程星乐了?:“是不?是得骂你才有奖励?”
系统:【嗷呜!!!】
给系统气得像条狂吠却毫无办法的大狗。
程星听了?系统的话,选择了?这条棕马。
一般人穿越都有外挂的啊!凭什么她不?能有?
再说了?,这还是第一次系统给她外挂,平时都差不?多能把她搞死。
就在思考时,棕马再次超了?白马。
白马看着就摇摇欲坠,四条腿似乎随时都有跌倒,每次落蹄的时候都摇摇欲坠。
棕马超过白马之后并没有疯狂往前,而是想过去蹭蹭白马。
程星都看懵了?。
这什么恋爱脑马?
然而白马就像是封情绝爱了?一样,嘶吼着赶它,棕马这才像是被?激发了?斗志一样,在最后两百米撒开蹄子跑,分明是跟白马差不?多的体型,但?它的跨幅几乎是白马的两倍,而且有种跑了?就停不?下来?的架势。
撒丫子狂奔都不?足以?形容现在的棕马。
而且因为它表现得不?错,程星决定给它起个名字,就叫小棕。
在她沉迷看这场比赛的时候,身侧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,“程星,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?”
几乎是这道声音刚响起,程星的心脏就钝痛了?一下。
并非是她的情绪,而是原主?的。
程星忍不?住皱眉,一边想看身侧,一边想关注赛场。
毕竟她的小棕那么争气,总要在结束的时候给功臣一个摸摸头?,不?能寒了?功臣的心。
最终在纠结之下,程星眼?睛没移开赛场,没好?气地回答她:“不?知道,别说话。”
苏曼春:“呵。”
苏曼春低头?冷笑?一声。
这声响落在了?陆琪耳朵里,陆琪看向她,和她的目光对了?个正着。
苏曼春顿时收敛了?笑?意,像是要跟她装作不?认识一样。
陆琪立刻冷了?脸。
同时,棕马过线,成为胜者,还撒蹄子跑了?几十米。
白马也拼尽全力?过了?线,却在过线的下一秒后支撑不?住,前蹄跪倒在地。
很重?的一声响,程星听着都忍不?住皱眉。
但?白马似乎知道自己输了?的行为引起了?主?人的不?满,在跪倒之后都没顾自己的疼痛,而是下意识看向场外的陆琪。
陆琪阴沉着一张脸,“没用的东西。”
白马嘶鸣一声,最终低垂下脑袋,看着还惹人心酸。
程星没想到白马这么通人性,似乎能看懂陆琪的意思,而听到它嘶鸣的棕马也忘记了?胜利的喜悦,扭头?又?跑回来?,蹭蹭白马的脑袋,像是在求原谅一样。
白马却没有心思理它。
程星立刻喊来?工作人员,让他们给白马进?行治疗。
陆琪闻言抱臂冷笑?讥讽道:“还真是个大好?人啊。”
“跟你比起来?还是好?上那么一点的。”程星感知到身旁传来?的灼灼目光,并不?想在这里多待。
原主?跟苏曼春之间的绯闻闹得那么大,现在发生了?那么大的变化?,哪怕是一个同框都能引来?无数人的猜测。
程星不?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,尤其是跟苏曼春的名字连在一起。
“我赢了?。”程星说:“陆小姐的马我就收下了?。”
她们最初的赌注就是一匹马。
谁都知道在这场赌局里,赌注并不?是最重?要的,胜负才是。
所以?程星就提了?最简单也是最不?重?要的,钱。
一局五万块。
对她们来?说,五万块钱就像五块钱一样,无关痛痒。
程星也只是想让陆琪在她的场子里吃瘪而已,但?陆琪却说她孬,最终将赌注换成了?马。
这匹白色的马驹是陆母送给陆琪的礼物,价值百万,而那匹棕马跟它价值相等。
如果陆琪输了?,白马归程星。
同理,程星输了?,就要买下来?棕马给陆琪。
百万对于大家?来?说就不?是个小数字了?。
虽然大家?平时去买个奢侈品可能都不?止百万,但?白马背后意味着陆母,程星要平白无故地花百万买下一匹马驹,这么大的数额肯定会引来?质询,这件事很可能就被?捅出去。
捅出去没关系,谁输谁丢人。
程星想的是,她做了?系统任务之后账户里还够买一匹马的钱,本来?那些钱是要留着最后给姜瓷宜的,但?现在走到这个份上,就赌了?。
开心的是,她赢了?。
现在白马是她的了?。
陆琪脸色变得很难看,却又?没办法当场发作,要是发作出来?,全江港都知道陆琪是个输不?起的人,而这件事很快会传到陆惜时耳朵里。
陆惜时一定不?会放过她的。
前
几天陆惜时就已经警告过她了?,让她不?要做对陆家?不?利的事。
可她就是咽不?下这口气。
从前是姜瓷宜,现在是程星。
凭什么?
陆琪的眼?神像是淬了?毒的刀,阴冷森然,却在程星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,冷声道:“我们就比一局?这就是你说的砸场?没什么力?道啊。”
程星闻言停下脚步:“难道你还想比第二场?”
“下一场我们比骑马。”陆琪说:“怎么样?”
程星抽调了?一下记忆,原主?的马术还可以?,虽然没到出神入化?的地步,但?程星以?前跟家?人旅游的时候,因为对草原上的马很感兴趣,所以?学着骑过。
教她马术的是个老师傅,非常随性,告诉她骑马的要点之后,把她放在马上以?后一拍马屁股就让她跑,也不?怕她从马上摔下来?。
程星也有点小天赋,学得不?错。
所以?陆琪提出来?的时候根本不?害怕就应了?。
开玩笑?,当初她刚穿来?的时候,没有练过赛车就敢跟许婧橙比试,甚至最后把许婧橙给比服了?,跟她成了?朋友。
现在不?过是比骑马,有什么怕的?
因为白马已经不?能战斗,陆琪从马厩中重?新挑了?一匹马,程星也有选择的余地,但?她毅然选了?刚才那匹棕马。
棕马也很通人性,程星走过去的时候就悲伤地蹭过来?,像是跟她告状——那匹白马不?理我!
程星摸摸她的脑袋,低声跟它说:“想不?想给你的心上人报仇?机会来?了?。”
程星和陆琪佩戴了?护具,一跃上马,骑着棕马到了?起点。
仍旧是刚才的赛场,不?过已经去掉了?所有的障碍物,规则很简单,谁先到终点谁赢。
陆琪从小就学骑马,因为陆母喜欢这种运动,但?陆荔先天有疾,不?能骑马,所以?就让陆琪来?满足她的期待。
陆母甚至偶尔会来?看她表演赛马比赛。
陆琪讨厌这种被?观赏的感觉,但?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,她的马术也很好?。
两人同穿戴好?护具骑着马站在起跑线上,程星瞟了?眼?陆琪,发现陆琪恶狠狠地盯着她看,她只笑?了?笑?,眉眼?弯弯,仿佛胜券在握。
越是这样,陆琪就越讨厌她。
发令枪响,陆琪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飞奔往前,程星也不?甘示弱,驾着棕马朝前狂奔。
果然,价值百万的马确实有道理。
这匹棕马虽然看上去平平无奇,但?骑上来?就发现比她以?前在草原上骑的马舒适很多,而且它的力?量感很强。
不?过没有草原上的马野性。
毕竟是圈养的马,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?错。
程星驾着马,耳边能听见风的呼啸声,不?停地追逐着前方?的陆琪,在每一个转弯处都当做比赛的拐点,不?停拉近两人的距离。
“不?想给你心上马报仇吗?”程星一边鼓舞着马,一边夹紧马腹给它力?,让它不?要松懈:“冲啊!”
棕马果然是后劲儿?足的选手,赛程过半时稳稳超了?陆琪,并且速度越来?越快,有种要把程星甩出去的架势。
程星勒着马绳,身体也俯下来?,减少空气带来?的阻力?。
最终,小棕过线,程星勒绳。
午后阳光洒在她身上,带着淡淡的冷意,但?她整个人都快要被?嘶鸣抬蹄的马给摔下来?,千钧一发之际,她勒着马又?稳稳落下来?。
分明是很惊险的场景,脸上没有半分害怕。
在棕马落蹄的时候,陆琪也过了?线。
很明显,陆琪输了?。
不?过这一次她们在比赛的时候并没有约定赌注。
没有赌注就开始的比赛在结束后,总有些微妙。
程星把工作人员喊来?将棕马牵走,叮嘱他们要喂上好?的草料给棕马。
陆琪整个人都散发着阴翳的气息,看向程星的目光也格外狠厉。
程星却只是笑?着:“陆小姐,你又?输了?。”
这笑?在陆琪看来?就是挑衅。
她不?服。
马术是她从小到大都在练的,每个老师都说她很厉害,为什么她会输?
一定是那匹马
“你作弊!”陆琪说:“你对那匹棕马做了?什么?”
“嗯?”程星懵了?两秒,随后非常无辜地说:“难道是因为我鼓励了?她几句?”
陆琪:“你特么!”
“输了?就骂脏话,陆琪,你是不?是玩不?起?”程星皱着眉很嫌恶地说。
“你特么分明就是作弊!”陆琪骂道。
话音刚落,另一道声音从人群中传来?:“够了?,陆琪。”
苏曼春看向陆琪,拧着眉道:“愿赌服输。”
“苏曼春,你帮着她是吧?”陆琪冷笑?:“也是,你本来?就”
“陆琪!”苏曼春喊她名字,隐隐带上威胁。
陆琪却笑?了?,一副无所谓的模样:“行,我输了?。随你处置。”
“我对你可没什么兴趣。”程星说:“今晚九点半,青宇高中西门见。”
青宇高中就是陆琪和姜瓷宜就读的高中,亦是江港数一数二的中学。
姜瓷宜是因为高分数被?破格录入的,而陆琪是因为陆家?给学校捐款修建了?一栋图书?馆。
程星这两天已经将青宇高中的事情都摸得差不?多了?,再加上有郑舒晴在,她也知道了?这些人当初是怎么欺负姜瓷宜的。
尤其是陆琪。
程星不?太相信坏人会变好?,也不?相信感同身受,她更信的是狗改不?了?吃屎。
也更相信以?牙还牙以?眼?还眼?。
要怎么惩罚这些人呢?
靠法律吗?
事情过去那么久,并不?能被?法律惩处了?。
那她就来?做这样的事。
姜瓷宜说她忘了?,说已经过去了?,可这些事情过去了?那么久,姜瓷宜距离高中时代已经过去那么多年,却还是会做噩梦,甚至会哭。
一个人那么重?要的年纪,最是体会世上善良和美好?的年纪,却被?迫接受了?这些人的欺凌。
所以?她要摆在明面上,让陆琪走一走姜瓷宜当年走过的路。
她相信,不?是不?报,时候未到。
陆琪听到清宇中学这几个字的时候都懵了?:“你去那里做什么?”
话说完才反应过来?,忍不?住哈哈大笑?:“你不?会是要为了?你那个残疾女朋友出头?吧?”
程星没有理会她,自顾自地说出自己的要求:“你一个人来?,我也会一个人来?赴约。”
这就杜绝了?以?多欺少的后患。
陆琪笑?出眼?泪,看向苏曼春:“苏曼春,这就是你在国外日夜担心的人,人家?过得好?着呢,跟她那个残疾老婆恩恩爱爱,你看你,多余了?”
话音未落,程星已经走到她面前,抬手扇了?她一巴掌。
陆琪顿时哑口,错愕地盯着她,抬手就要反击,却被?苏曼春摁下手臂。
程星皱着眉不?喜地说:“陆惜时说了?,你要是嘴巴还放不?干净,我可以?替她教育你。”
“晚上九点半,不?见不?散。”程星说。
-
程星离开马场之后没有开车,很久不?骑马,猛地骑完大腿还有点颤,干脆叫了?代驾。
那匹白马因为受了?伤,已经及时送去救治,而那匹棕马在她要离开马场时恋恋不?舍,程星心一横,干脆把它也买了?下来?。
马是可以?养在马场里的,只需要定期付费用就行。
但?程星转念一想,反正汀兰公馆有个蛮大的后花园,修建个马棚也不?是什么难事。
之前她就一直想着在家?里养个宠物,猫猫狗狗都考虑过,但?怕姜瓷宜不?喜欢。
姜瓷宜性格其实有些孤僻,多跟动物交流会有效治愈内心。
一直没养到合适的宠物,但?今天通过聊天没发现姜瓷宜对马也有些了?解,想必会喜欢马。
就算不?喜欢也没关系,反正是养在后花园的。
往后程星应该都不?会出现在马场,所以?再看见这两只也不?知道是猴年马月了?。
她的时间所剩无几,也不?知道养它们对不?对。
但?当她看见棕马那眼?神时,心软了?。
程星先回的家?,回家?之后洗了?澡换好?睡衣,就敲了?书?房的门把姜瓷宜从房间里喊出来?,着手给她准备药浴。
药浴之后又?是按摩。
姜瓷宜躺在床上,说自己身上一股中药味。
程星却笑?道:“不?好?闻吗?我很喜欢。”
姜瓷宜没接她的话,而是换了?话题问起马场的事,程星很简短的介绍之后便开始按摩。
刚泡完药浴的腿上还有余温,皮肤丝滑,还泛着红。
程星从腿根开始按起,当她按到膝盖时,姜瓷宜忽地倒吸了?一口凉气。
程星立刻问她:“是不?是我力?气太大了??”
“嗯。”姜瓷宜说:“有点疼。”
话说出口自己也愣了?。
疼?
她太久没感觉到疼了?。
程星也意识到这件事,却没表现出很明显的惊喜,继续往下按,“你很快就能站起来?了?。我给你买了?宠物,你跟它们玩多了?说不?准还能跑能跳呢?”
“什么宠物?狗?”姜瓷宜问。
“不?是。”程星说:“明天就送到了?,你到时候就知道。”
除了?狗以?外还能有什么宠物能让人又?跑又?跳的?
但?程星却捕捉到了?她话里的意思:“你喜欢狗?”
“还好?。”姜瓷宜说:“我不?养宠物的。”
宠物离世的时候太难过了?。
“啊?你没养过?”程星问。
“以?前喂过一只流浪狗,不?是宠物。”姜瓷宜说:“又?丑又?黑,被?人家?打断了?腿扔在街边,看着都快死了?。”
姜瓷宜说着语气沉下来?,却没继续说。
程星问:“最后你把它喂活了??”
“我拿它练手了?。”姜瓷宜说:“我给它腿上缝了?针。”
程星没问为什么不?带它去看宠物医生这种话,因为她知道,那时的姜瓷宜连养活自己都很困难,更别说带流浪狗看宠物医生了?。
“不?过它比较勇敢,也比较坚强,自己活了?。”姜瓷宜说得风轻云淡,但?程星很难相信姜瓷宜话里那句看着都快死了?。
一个法医眼?里的看着快死了?,那是真的离死不?远了?。
说不?准一只脚都迈进?了?鬼门关,又?被?姜瓷宜给拉出来?了?。
姜瓷宜聊起那条狗的时候
还蛮难过的,却不?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别人,所以?迅速调整,问程星有没有养过宠物。
程星想了?想:“养过挺多的,一条傻狗,一只笨猫,还有乌龟和金鱼。”
“养过不?少,那你应该很有经验。”
“养了?没多久就死了?。”程星一边给她按摩一边惋惜:“我养它们的时候,它们都奄奄一息了?。”
“乌龟也能被?养死?”姜瓷宜震惊。
程星:“”
她有什么办法?
可能是她命里犯克吧。
-
吃过晚饭后,程星在书?房里看了?会儿?书?,等到八点就准备出门。
姜瓷宜抬眼?问她:“这么晚了?要去哪儿??”
“我约了?陆琪。”程星也没隐瞒。
“青宇高中?”姜瓷宜问。
程星点头?:“你要拦我?”
姜瓷宜坐在轮椅上垂眉,下午程星从马场离开之后,她已经从许从适和郑舒晴那儿?知道了?所有的事情,并且是经过添油加醋的。
所以?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?程星晚上约陆琪在青宇高中见面的事情。
肯定会有很多人在暗中看着。
程星替姜瓷宜出头?的事儿?也有很多人知道了?,最关键的是程家?和陆家?还有合作,但?程星眼?看着就要和陆琪闹得不?可开交,谁的面上都过不?去。
姜瓷宜想了?很多,但?最后她想的只是程星这个人。
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姜瓷宜很淡然地问她。
程星看向她,原本谋划得很周密,把陆琪带到卫生间,将她关进?贴满了?眼?睛的卫生间里,再倒几盆冷水,让她在厕所的隔间里待一整晚。
但?现在看着姜瓷宜,忽然什么都说不?出来?了?。
这么肮脏的计划,配不?上姜瓷宜圣洁的灵魂。
所以?不?能说出来?污染她的耳朵。
程星嘴巴微张,最终紧紧闭合。
“如果你跟她采用同样卑劣的手段,那你和她又?有什么区别?”姜瓷宜问。
程星立刻反驳:“我是在惩罚她。”
“她欺负的人是我,要惩罚也是我来?。”姜瓷宜说着顿了?下,直勾勾地盯着她看:“还是说,你就习惯,也喜欢做这样的事情?”
程星顿时哑然。
良久,书?房里僵硬的气氛被?打破,姜瓷宜平静地说:“带我一起去吧。”